9月30日，泽连斯基直接去了利曼前线。 两天前，乌军第三军团刚宣布在这里又夺回51平方公里土地，并称超过250名俄军士兵被俘。“维瓦尔第”行动三个阶段下来，乌方公布的累计收复面积已经达到176平方公里。 泽连斯基当天来到第66独立机械化旅指挥所，为参战士兵授勋，并与旅长讨论前线需要什么。 这次他谈得很具体：无人机的钱还要增加，旅一级采购程序要简化，皮卡车不够，还需要更多远程火炮。 利曼为什么突然值得泽连斯基亲自跑一趟？ 因为这里原本不是乌军占优势的方向。 利曼位于顿涅茨克州北部。再往西南，就是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俄军长期试图从北面向这一带施压，如果能够继续向西推进，就可能从北翼逼近乌军控制的顿巴斯核心城市群。 今年乌军在多数战线上仍然面对俄军人数和火力压力，利曼这一轮推进因此格外显眼。 乌军把这场行动取名“维瓦尔第”。 名字来自意大利作曲家维瓦尔第的《四季》。第三军团干脆把每一个作战阶段称为一个“season”。 9月15日，乌军第一次公开这个名字。 9月20日，第二阶段结束。乌方宣布控制尚德里霍洛韦、杰里洛韦和德罗比舍韦，并称前两个阶段已经重新控制125平方公里。 真正把这场行动推上国际媒体头条的是9月28日的第三阶段。 第三军团司令安德里·比列茨基当天宣布，乌军夺取诺韦、里德科杜布和卡捷里尼夫卡，并恢复对卡尔皮夫卡和诺沃米哈伊利夫卡的控制。 新增面积51平方公里。 三个阶段累计176平方公里。 其中最关键的是诺韦。 按照比列茨基的说法，这个村庄是俄军在这一突出部上的一个重要节点，周围还有高地。乌军真正的主攻方向就是这里。 但俄军一开始并没有把主要预备队放在这里。 乌军故意在尚德里霍洛韦至泽廖纳亚多利纳方向制造进攻迹象。按照第三军团公布的作战经过，俄军不断把预备队投入这个方向进行反击，乌军真正的突击部队随后打向诺韦。 这场仗里还出现了一种非常有乌克兰战争特色的武器。 老掉牙的苏联BTR-60装甲运兵车，被拆掉载人用途，装上遥控设备，再塞进炸药，变成巨型无人自爆车。 它们不再负责把士兵送到阵地，而是自己冲向阵地。 第三军团公布的视频和说明称，两辆这样的无人BTR被用于攻击俄军坚固防御工事和指挥通信节点。爆炸之后，突击队再向前推进。 还有更小的机器人。 第三军团此前披露，他们已经大量使用无人地面车辆运输弹药、布雷、排雷，甚至把小型自爆机器人用大型无人机吊到俄军阵地后方，再放下来继续行驶。 以前士兵要冒着无人机和炮火进入的地方，现在先让机器进去。 利曼战场因此成了俄乌战争里很有代表性的一块试验场：天上是侦察无人机和FPV无人机，地面开始出现无人运输车、无人布雷车和装满炸药的装甲车。 第三军团还宣称，他们在第三阶段俘虏超过250名俄军人员，其中包括军官、无人机操作员和炮兵。 乌方已经公布多段战俘画面。俄罗斯军事频道“Военный Осведомитель”检查其中公开画面后称，可以直接数出的战俘超过70人，但无法仅凭这些影像确认乌军公布的250人总数，也无法判断这些人是在一天还是数日内被俘。 俄罗斯国防部至今没有确认乌方公布的250人数字。 乌方所称俄军约2000人的人员损失同样尚无独立完整核实。 领土变化则有更多旁证。 路透社9月28日报道了乌军在顿涅茨克州北部的推进。美国战争研究所随后根据公开资料判断，乌军在诺韦、里德科杜布、卡捷里尼夫卡、卡尔皮夫卡和诺沃米哈伊利夫卡一线确实取得推进，并认为这轮反击打乱了俄军从利曼方向向斯拉维扬斯克一带施压的行动。 这也是9月30日泽连斯基出现在这里的背景。 泽连斯基当天给出的数字是“超过125平方公里”，指第66机械化旅与第三军团其他部队共同参与取得的战果；第三军团公布的整个“维瓦尔第”行动累计数字则已经更新到176平方公里。 乌军现在还没有宣布整个行动结束。 第三军团甚至一直拿“维瓦尔第的四季”做文章。 9月28日结束的是第三季。 还有一季没有揭晓。 特别